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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電子版 記實文學 《難忘的回憶》(完結篇)

已有 205 次阅读2011-4-2 14:32 |个人分类:長篇連載|

   

      電子版 記實文學 《難忘的回憶》

 

  第十二章 “考依蘭難民營”

 

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考依蘭難民營正式接收難民,筆者獲悉後,仍不放心,因恐有詐,觀察了首日情形,深知可靠。次日(十一月二十二日)才坐上大型巴士,進入考營。姻兄与岳母`姻弟三家因在邊境等太久,不放心,花點錢,請人帶到泰境內的沙繳難民營。八一年由美國接納至加州定居。

從某個視角觀之,七九年六月柏威夏數千難民的鮮血与頭顱,堅定了UNHCR(聯合國難民高署)与泰國政府妥善處理柬泰邊境難民的決心,至於泰國也承受相當大的輿施壓力,據說泰皇把當時的總理換掉了,在各方通力合作下,考依蘭難民營迅速建成。下面談談考營概況,並簡介“考依蘭華聯會”

考依蘭(又名考依丹)難民營,(英文為:Khao- I- Dang  Refugee  Centre ),它是以所處位置依蘭山(Khao -I – Dang)得名。 “考” 營曾是世界最大的印支難民收容中心,主要收容由柬埔寨陸路逃難的人民,及一小部分越南陸上難民。八零年五` 六月高峰期間,收容了十三萬難民,柬埔寨難僑佔一萬三千多人,越南華僑与越南族難民約二千人,其餘為高棉族(即柬埔寨)難民。整個營佔地面積二十多平方公里。營內到處是低矮如雞籠的難民住屋,以竹子` 椰子葉建造,營舍一直綿延至依蘭山下,有幾滌黃泥路直通依蘭山山腳。它的直線距离柬泰邊境不足十公里,離泰國邊境重鎮亞蘭約四十公里。考依蘭難民營雖然獲得聯合國難民高署的認同与贊助,但泰國地方官員,在初期的一`兩年內依然把當時營內的難民,視為“非法移民” ,不願意肯定他們的合法難民地位。

初期的考依蘭難民營,處于流言四起` 風雨飄搖之中,時而聽到電台報導,考依蘭是非法難民營,難民們可能隨時被送回柬埔寨,時而某報登出難民經費即將用罄,若援金不到,營內所有難民將被遣送回國------与此同時,邊境不斷傳來隆隆的炮聲,使早已是驚弓之鳥的難民,惶惶不可終日,此外,在營內還受到一些柬人之歧視。為了團結自救, 難僑們成立了自己的機构------考依蘭旅柬難僑聯合會,簡稱華聯會。

勇敢的羅舜就先生,在曼谷親友羅智明先生等的支援下,挺身而出,受營內大多數難胞擁護,偕同黃志雲` 李正平` 張養南` 許國智君等,不止一次地向營內難民高署的代表湯姆先生要求讓華人自治(即不与高棉族難民混合),初期他們的意見未受重視,後來終於獲得湯姆的親切會見,並得到聯合國難民高署駐泰京曼谷代表馬克。布朗先生的同意,也獲得泰國軍方及有關方面答允,于一九八零年元月下旬正式成立華聯會。同年四月下旬,建成了華人難胞聚居之第十五` 十七兩區。當時華聯會的宗旨与具體措施是:

本會以爭取泰國當局与聯合國難民高署之同情与支援,爭取一切外國慈善機構` 熱心人土以及海內外同胞的救援,從而達到全體難胞早日前往第三國与親人團聚 `定居之目的為宗旨。為實現本會宗旨,我們提出了下列五項措施:

(一)促進全體難胞不分幫界` 不分信仰` 團結一致,為本會貢獻力量。

(二)發揚民族文化和華僑互諒` 互讓` 互助之美德。

(三)提倡各族難民在平等` 互相尊重的基礎上友好相處。

(四)協助難民營內泰國當局与難民高署;處理有關難僑之事務。

(五)積極向各國駐泰使館` 世界僑團` 慈善機構發出呼吁書,請求他們接受或協助我們的會員到第三國定居。

  華聯會根据當時的具體需要,設有秘書處` 警察局` 糧食部`  尋人服務處` 福利委員會` 調解委員會` 文教委員會等。由于人數眾多,分為兩大區(即十五` 十七區),區內設區長` 小區長` 組長 `玆將當時(一九八零年上半年)華聯會及各部負責人名單列下:(恕不稱呼,排名不分先後。)

  羅舜就` 黃志雲` 許國智` 張養南` 杜華` 羅善思` 張明茂` 陳成` 陳章明`黃潮平` 許楚州` 曾義裕` 陳世敏` 陳進` 李介仁` 關覺民` 黃惠元` 陳順` 陳劍武` 傅蒼生` 黃鏡波` 陳慶熙` 司徒僑燊` 林盛羽 ` 吳惠龍` 羅義成` 李昆生` 李漢泰` 林超泉` 林耀` 羅永祥` 陳福` 林省` 劉炳征` 林光` 林基` 張月英` 鄭國華` 黃國平` 吳敬通` 蔡漢東` 翁思耀` 吳文` 陳海發`翁紹慶`林紹強 等。

  華聯會歷屆會長計有:羅舜就` 黃志雲` 蔡龍記 `羅義成` 劉永禧` 黃岳平`黃寶明 `莊寶進等。

  值得一提的是考營之華僑學校,鑑於柬埔寨華校于七零年三月十八日,朗諾將軍上台執政後,便已被關閉,所有的華僑子弟失去學習中文的機會,所以十歲以下的孩童,程度大致相同------未受教育。由于人數多,(學生人數最多時達二千六百人。)而教室不足,只好分上` 下午兩輪授課。初期沒有課本,又是義務教學,然而八十餘位老師,集合眾人智慧,克服重重困難,以熱誠的民族感情与愛心,辛勤栽培後代,華校成為考營一朵難民奇葩。老師們除了重視教學生識字外,尤其重視教育學生之品德,結合當時僑胞劫後餘生的心情,幫助學生培養樂觀` 積極` 奮鬥` 愛人之情緒与思想。真正符合了“華人異地集英栽培後起,僑眾同舟共濟爭取前途” 這幅對聯。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自考營華聯會八零年元月成立至當年七月份這段期間,泰國` 香港`  寶島` 新加坡` 加拿大` 美國等我們知名或不知名的熱心人士与團體;一直在關怀我們,對難胞要求前往自由國家定居表示同情与支持。當時聯合國秘書長代表杜克曼先生 `聯合國難民高署最高專員哈特林先生` 美國參議院的代表們,曾會見華聯會代表羅舜就` 黃志雲先生,對旅柬難胞不幸之遭遇,表示極大的同情,泰京 《世界日報》負責人等不止一次到營內慰問, 此外韓定國先生的服務團熱誠的協助` 華文學校學生清脆的讀書聲与悅耳之歌聲` 親友們的擔保書------使我宛如在黑夜茫茫的大海中,看到黎明前之一絲曙光,看到了生機,有了勇气与力量,去爭取再生!

  一九八零年七月底考營第十五區全區及第十七區一小部份難胞被轉移至桐艾府邁律難民營。十七區大部份難胞仍留在考營,兩區中一部份難胞初步被第三國接納於七月上旬` 中旬幸運遷移至春武里府盤那尼空難民營,筆者于七月十月离開考營至盤營。情形雖有變化,但考營華聯會依然繼續存在,不斷有新人代替出國難友的工作崗位,它為剛從柬埔寨內地逃難而來的同胞,提供方便之門,為尚留在營內的僑胞爭取前往第三國定居而努力,功不可沒。

 

 

 

 

                          第十三章 “出國之曲折”

 

 

  柬埔寨(又稱高棉)過去是東南亞著名的魚米之鄉。于現代史上曾被法國殖民主義統治達數十年,一度被日本法西斯佔領過,二戰結朿後,于一九五三年正式獨立。盡管在西哈努克親王的皇國政府与朗諾將軍的共和政府統治期間;曾制定与執行一些帶有歧視華僑的政策与措施,但華僑仍可忍受,未造成難民潮。唯有在波爾布特極權主義殘酷的階級壓迫` 極端的种族歧視与瘋狂的掠奪下,才產生難民,特別是華僑難民,並且出現難民潮。應驗了古人所說的“苛政猛于虎”

  有人可能會說,一旦抵達附近的自由國家,你們便會很快被西方國家接納。事實並非如此。據筆者于難民營近兩年的觀察,除了在特殊的情況下,才會出現上述幸運的事件,一般來說,大部份陸上難民或海上難民,都會在難民營住上數月或一年方能出國定居。以泰國考依蘭營為例,一些難民在該營住足了兩年,尚未被第三國接納前往定居,住上三年` 四年` 五年的,也大有人在,這些難民,与筆者有著共同的遭遇,尤其是八一年以後抵達考營的難胞,曾冒著九死一生之險進入該營的,少女或少婦還要冒著被強盜` 軍人` 歹徒強姦或輪姦------由于泰國實行新難民政策,考營時常被“凍結” ,成了一個既不“入口” ,也不“出口” 的“死營” 。營內物价昂貴,邊境炮聲不時在耳邊響起,此外,不斷地受到泰方遣返高棉信息的干擾与威脅,不少人心情郁悶` 意志消沉,即使巳被第三國初步接納的難民(例如盤那尼空營之難民),假如在有關國家使館代表或移民局官員訪問時,不小心答錯話,或呈現的資料与親人在該國移民部的擋案稍微有出入,也會被擱下或拒絕,倘若再度翻案,一等便是數月或一年,惶恐` 憂慮` 失望与期望之複雜情緒,不時地籠罩著我們。

  筆者於一九八一年初,曾將泰國春武里府盤那尼空難民營發生的一件事,記錄並寄到曼谷《世界日報》難民週刊版登出,(當時筆者是該報在盤營的臨時特約記者兼派報員。)玆將該文重抄於下,希望以具體事件,讓讀者諸君更了解一般難民爭取出國定居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春府難民營特約通訊)与廣大柬埔寨華僑同一慘遭波布殘暴統治達四年之久的馬德望一家陳姓的難胞,雖幸運地由美國收容,于去歲(八零年)七月由邊陲的考依蘭營,遷移至泰境內最大的難民轉這中心------春府盤那尼空營,但因其在美國之親人于美國移民局存入的資料,与他們目前向美國使館人員所呈報的資料略有出入,故被“打入冷宮” ,“凍結” 了半年,尚未能脫身於囹圄,飛向自由之彼岸。

數日前,美使館人員再度召集該戶難胞前往問話,以便作最後修正,使能符合現存資料,但問話後,仍無法相吻合,故再度落選。

當晚,陳老先生的太太------六十歲的華人老嫗,返回家後,心事重重,愁眉苦臉。其兒女即議論紛紛,埋怨其母答話不慎,幾將一切“過失” 推到其母身上,此老嫗患有耳朵重聽之毛病,當時她根本聽不到各人談話內容。只見她抬頭望著兒女們,個個臉色黑沉,指手划腳,誤以為有意將她与家人分隔開來,低頭沉思四年來非人之生活,百感交集,萬萬想不到逃脫了虎口,仍無法獲得自由之身,老嫗于深夜萬籟俱寂之際,仍無法安眠。正所謂“一念之差,鑄成大錯” 。她乘家人己睡熟,突然伸手摸向草蓆下安置剪刀之處,拿起剪刀,欲將三寸不爛之舌痛而除之,怎奈一時過於緊張,舌頭剪不斷,說時遲,那時快,鮮血已染紅了雙手,老嫗一不作二不休,再拿起男人用的長剃刀,將它割斷,把半截己斷了的舌頭藏於沙籠內。約莫十五分鐘至半小時,陳老先生醒來,發現草蓆全濕,點燈一看,天啊!滿地是血,然而陳老先生少尚未清楚血究竟從何而來,緊急之下,顧不得追根溯源,立即叫醒孩子們,將太太送到營裹醫院,醫院有關醫生連夜搶救,經初步敷藥後,再轉送春武里府有關醫院。據悉老嫗經醫生搶救及護土悉心照顧後,巳恢復知覺,而且可以說話,可謂奇跡。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翌日上午,盤那尼空營UN有關人員到肇事地點攝影存案,並征收兇器及半截殘舌,作為佐証。下午營內之UNHCR工作人員將事情之來龍去脈,告訴美國使館駐盤營之有關人員。

據靈通人士稱,此華僑老嫗自裁不遂之事,於盤營並非首創,在此之前,曾有高棉族難民,因類似情形被美國移民局拒絕到美國定居,而企圖上吊自殺,幸早被左鄰右舍發覺,而免入枉死城。

有關敝人之出國過程,也有一些波折。筆者于八零年七月上旬由美國人道收容,由考營遷移至春府盤營,由于舍弟` 舍妹定居法國,而美國當時沒有親人,經過問話後,美國駐泰的移民官員要筆者向法國使館申請,法使館代表則表示,當前优先接納第一等級關係之難民,第二等級(兄弟關係)之難民,必須等待大約三年後方被接納。敝人不敢久等,恐局勢變化,事出人意,故請其在有關的擔保文件及相片上蓋上“不接受”(Not  Accept)字樣,並轉向澳大利亞駐泰使館申請;同時請友人代辦一紙擔保書。

一九八一年元旦,我与好友許南翔` 周思祖` 吳乙舉君等在一位難胞舍內歡聚,慶祝新年(因條件所限,桌上之“佳餚” 僅是一點餅乾 `水果及一壺普通茶水),座上諸位提起往事,均有不堪回首之意,引起筆者共鳴,“靈感” 頓生,即席亂湊一首七言詩,借以表達內心感受。玆錄于下:

                  殘冬即逝春復至,

                  旖旎春光滿人間。

                  鄙視暴君氣息奄,

                  喜見孤兒舞蹁躚。

                  十歲苦心廢一旦,

                  四載腥血咒萬年。

                  借問淪落欲何求?

                  異國他鄉創新天。

經過多次向澳洲駐泰使館申請,並得澳方友人協助,七月喜獲澳駐泰移民局代表之接納,並遷移至盤營對面的轉運中心。同年(八一年)十月下旬離開春武里府,前往泰京曼谷順普魯營辦理簽証。十月二十八日晚上九時,全家四人登上渴望已久的客機,飛機平穩地朝遙遠的南太平洋飛行,翌日早晨抵達澳大利亞,定居之夙願終於實現了,新生活也隨之開始。

 

 

 

 

《後記》

 

感謝澳大利亞政府的仁慈收容,使我早脫苦海,恢復人生由由,過著人應過的生活。

多數人對波爾布特殺人魔王懷有一种神秘感,見過他的人都說他斯文`有禮,不像想像中青面獠牙,殺气騰騰。即使西哈努克親王在回憶錄中,對他的直接印象,並不太差 。而波某的同僚(高級干部)中如:喬森潘` 英薩利` 英蒂麗姐妹(即英薩利与波布兩人之老婆)及波布本人等,都曾經留學法國,而且曾獲得博士或教授銜頭,正是這些人,在三年九個月執政期間,屠殺与逼死全國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口   ,這除了應驗:人不可貌像之外,歷史學家或世人是否還需要從他們的性格`信仰等進行深入的探討与研究,或許有更大的收獲。

  正當國際法庭要對波某進行審判時,卻傳來他突然病故。波某是否己死亡,或者易容`改名活在人間?筆者認為這可能還是個謎。因為宣佈“死亡” 的時間太敏感了,而死亡的相片是很客易造假的,特別是在這個科技日新月移的年代。倘若波某真的死了,則他是否真正病死?或被暗殺而死------誰最有機會殺他?動機呢?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開脫自己應有的那份罪行。這需要世人關注,千萬不能讓雙手沾滿百萬無辜人民鮮血的劊子手逍遙法外。

  在公佈波某“去世” 後,他的“親密戰友” 包括;曾任副總理兼外長的英薩利 `曾任國家主席的喬森潘` 党中央副總書記農謝等人,通過訪問或發表聲明,“口徑” 完全一致,都說他們沒殺人,不知道柬埔寨死了那麼多人。言下之意:他們沒有犯罪,他們是無辜的。由于一號殺人疑犯 “已死” ,人死無法對証,或推給死人,這是最聰明`最有效的辦法。波布的這些同僚,也許可以逃脫國際法庭對他們的審判`懲罰,但當萬籟俱寂`  午夜捫心自問時,你的心能平靜嗎?你們逃得過自己良心的譴責嗎?假如你們還是人類的話。

  有關波布執政三年九個月(即從1975417----791月)期間,屠殺与逼害至死者究竟多少?據筆者所知,基本上有三種版本,即(一)七十年代西方電台公佈的一百萬人,(二)九十年代美國民間代表團公佈的二百萬以上,(三),近年來個別亞洲評論員估計的一百五十萬至一百七十萬之間。筆者認為二百萬以上比較正確。事因19792月至791120日這段時間,是筆者流浪` 逃難時期,確實不幸,但可能是中學時代當過特約通訊員(相當于記者)之緣故,使我比一般人喜歡打聽` 了解時局。當時我足跡大半個柬埔寨,(僅四個較偏僻的省份未到過.)其中包括人口最多的首都金邊市,從我個人了解的資料,我確信在波布的暴政下,全柬三分之一以上(即二百萬人以上)的人口已進了鬼域。其實百分之百的準確數字是很難辦得到的,只有相對的準确。況且“精準” 的死亡數字,于目前來說,並非頭等大事。筆者認為國際社會与柬埔寨人民要從這慘絕人寰的歷史中,吸取教訓,避免“死灰復燃” 絕不能讓波布之類的殺人魔王及其徒子` 徒孫重新執政。因為他們不懂反省`不知悔改,倘若重新掌權,唯有禍害人間。他們不僅是柬埔寨善良人民的公敵,也是人類` 國際社會`世界人民的公敵。

可喜的是目前的洪森政權,在柬國逐漸興利除弊,他大膽啟用華人繁榮經濟,也落力興辦華文 ` 英文及柬文學校,如能持之以恆,柬埔寨將會在東南亞重放光芒。 

(1987年以筆名林雄出版,2010年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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