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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電子版 記實文學 《難忘的回憶》 (三)

已有 121 次阅读2011-2-11 00:14 |个人分类:長篇連載

   電子版 記實文學 《難忘的回憶》 (三)

 

  第九章 “人間地獄” 3

                                            九個月驚人的 “成績”

 

光陰荏苒,屈指牧牛巳逾半年,茅寮周圍沒有嫩草了。那天下午,龔叔与我趕著水牛到“新村” 西邊之荒野吃草。兩人正要就地坐下,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隨風飄來,我轉身要走,龔叔拉住我,要我陪他往前走,大約走了三百米,一看,天啊!原來是一堆死屍。屍體已經腐爛,腿上与臂上的肌肉很多消失了,雖有臭味,然而好奇心卻驅使我們的雙腿向前邁進,尤為龔叔,更四處張望,宛如尋找失物一般,目不忍睹之情景,讓我終生難忘。只見更多的屍體露出地面,頭骨与軀幹清晰可見,不少屍首,尚有鳥類的嘴痕,無法辨認其面目,兀地望去,猙獰可怕。真是“出門無所見,白骨蔽深山” 。同來的龔叔。臉上漸漸浮起一層層晦暗的蒼白色,緩緩地移動腳步,雙目緊貼地面,兩片嘴唇嚅嚅顫動,喃喃自語:

“這真是作孽,老父啊,不孝子無法辨認玉體,不能為您重葬,唯有跪地三拜,懇求您瞑目安赴九泉,不要操心亂世之子孫------ 話畢兩行淚水直往外流。

我不願兩人之心靈,長久地籠罩於恐怖与驚悸的氣氛中,牽著龔叔之手,轉身回牛群,趕著水牛到村東老地方吃草。晚上,我到張叔茅舍,將日間所遇之情形告訴他。張叔聽後,出乎意外地哈哈大笑說:

“少見多怪,多見不怪,我天天与死人接觸,各种各樣之死狀均看過,現在有點麻木不仁,已不覺得可怕。你知道我与同伴埋葬了多少具屍體,半年多來估計不下千人。由於病死的人愈來愈多,後期要找活人來埋死人也難找了,抬死屍的人,病得不像人,他們有氣無力地挖了個三公寸深之淺坑,便將死人草草埋了,我也無能為力。死屍不久都被野獸和烏鴉翻啄出地面。”

“病死這麼多,怪不得村裹少了好多人。”

“人少的原因,下僅是病死,還有一個眾人尚未知道的可怕因素。”

“是什麼?”

“屠殺。”張叔貼在我耳邊說。

“真的嗎?為什麼我沒听過。”

“你我沒聽過的事情多著呢。”他欲語還休地頓一頓後,再次貼近我耳邊小聲地說。”

“我剛從村長賓那兒獲悉的,你不可以隨便向別人說,否則他會反感。你我知心,我才敢告訴你。”

“謝謝您,我不會說出去。”

“很好,讓我們慢慢談,反正明天不用下田勞動。” 張叔說罷,揮手要孩子們下來,騰出位子,讓我坐在竹床中央,回個孩子坐守四方。

我倆各吸了一口本地濃煙後,張叔慢條斯理地講述昨日發生的事情。

“昨天傍晚,我与棉族青年------旺那挖好最後一個淺坑時,旺那牽掛尚在病床上的哥哥,要求先回家,我只好一個人將屍體慢慢移進淺坑,填上泥土,扛起鋤頭,取道回村,路過賓的家門,無意發現幾個武裝的黑衣坐在一起喝酒,賓這時正抬起頭,看到我,大聲喊著:

“阿張,你從哪裏來?”

“我幫旺那埋葬他的姑丈。”

“來,過來,快!”

我原想加快腳步跑回家,霍然一想,若不返回,賓定懷恨在心,便猛回頭,大踏步地向其家門走來。賓此時己喝得半醉,眼睛幾乎瞇成一條線,望著我說:

“張,今天好事成雙,你我要大乾幾瓢。”話畢轉過臉對其中一個黑衫兵說:

“喂,快去拿兩蹲米酒來,阿張他也是旺那阿吞(意為元產階級份子)是我們新村的勞動模範,是思想最清潔的人。”

我好生納罕,這傢伙今天為何盡往我臉上貼金,從沒見過他喝酒,現在竟然邀我同飲,定事出有因,便故意說:

“村長,喝酒我不內行,恐怕不能陪你。”

“別說洩氣話,從舊社會來的人,那會不懂喝酒的!告訴你,下個月,我要離開新村到磅進當鄉長;這是第一件喜事。第二,翁家己清除敵人与渣滓。”賓洋洋自得地說。

“村長,第一個喜訊我明白,第二個我實在不懂,你可以詳細談一談嗎?”

“張,告訴你是可以的,但你不可多嘴,這是上級交代的。”賓呷了一口酒後才說:

“翁家(音譯,意為:最高組織 )對過去居住在城市的人皆不喜歡,尤其是舊時官員` 士兵` 教授` 法官` 律師` 醫生` 資本家 ` 知識份子,認為他們是敵人与寄生蟲。一經查明身份,不必審判,便會被清除。從七月份到現在,我們村己清除了三批。至於其他成份的人,上級吩咐暫時不動,讓他們自生自滅,死了就算,活著的就一定要下田勞動,你勞動很出色,不像他們常病下出工。”

“村長,如果殺錯人怎麼辦?”哈哈哈!一陣狂笑聲突然響起,一個沒有門牙的黑衫兵搶著說:

“絕對沒事,翁家說,殺錯城市來的人沒有事,若讓他們逃走,則以同伙論罪。”

“難道他們願意坐等待斃嗎?”

“你真的囉嗦,讓我全部告訴你吧。”沒有門牙的黑衫兵將椰子殼內的米酒一飲而盡。接著天花亂墜地談起殺人之經過:

“我們翁家覺察這些人的身份後,便會私下告訴他們,必須再遷居至別村。理由是本村缺糧,事先吩咐不用帶鋤草刀` 斧頭` 長刀等勞動工具,說那里具備齊全。當這些人被趕至深山密林時,四面八方走出早已埋伏好的其他武裝同志,迅速地反縛住他們的雙手,用黑布蒙住眼睛,將他們逼近早已挖好的深坑旁邊,然後剝光衣服,搜查一番,將手錶` 手飾等收集起來。為了節省子彈,同志們用斧頭猛敲各人的後腦,接著將屍體踢下萬人坑,最後埋上泥土。”

“有沒有遇到發難的?”

“有,但只會令他(她)死得更慘。誰用腳踢,我們刺他(她)的腳,用手或身體反抗的,則刺其手臂或身體的任何部份,直到血流不止而死。”

“小孩与嬰兒是否也殺?”

“當然殺。”

“少女呢?”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 那黑衫兵重新倒滿了一瓢酒,一連喝了兩口,撕了一小塊魚乾,送入嘴裏,慢慢咀嚼,他下意識地摸了兩股間那個玩意兒,臉上露出色迷迷的神色,興緻勃勃地說:

“翁家是反對亂搞男女關係的,但這些女人是敵人,不能一概而論,面對著明眸浩齒`艷麗動人的少女与少婦,誰不動心,但又不能丟下任務,所以先將她們縛緊於樹幹,待殺好男人後,慢慢地輪流享受,用畢,照樣送上西天。”

“有遇過女人抗拒嗎?”

“有,少女幾乎都沒有性經驗,堅決反抗,但下場更慘,她們的上衣` 紗籠`(或褲子)被撕得破碎,甚至被剝光,現出美麗的胴體。接著同志們張弓直入,盡情發泄` 粗獷蹂躪,最後在她們的下體插上一刀,血從陰部噴出,直到死亡,這是我們給她門最嚴厲的懲罰。今天,我也刺了一個少女,誰叫她反抗。”

我聽完這黑心肝的話後,不禁毛骨悚然。為了替自己壓驚,我端起椰子瓢,喝了幾口米酒,好久沒喝過酒,覺待格外香醇,但此地不宜久留,便藉口酒醉要回家,賓沒有挽留,僅說了下面幾句話:

“明天不用下田,縣委達棉要召開全村大會,有重要事情報告,除重病外,每個人都要參加,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想到殺人一事,我猶有餘悸,不知道今後世道如何?”張叔無可奈何地說。

“聽聽明天會議的內容再說吧!”我安慰他說。話畢,我向張叔及其家人告辭,帶著沉重的心情返回茅舍。

翌日早晨八時左右,一個黑衫兵來到茅寮,通知人們立即到新村中央的空地開會。不久便看到四個全副武裝的衛兵簇擁著一個高大的中年人,鄉長邊与村長賓在前面帶路,把他領到講台旁邊的椅子上。其他的人就地而坐。

村長賓宣佈會議開始,請縣委同志講話,只見那中年人站了起來,在一陣稀落的掌聲中來到講台,這時我才清楚地看到這位縣委書記的外貌。

達棉今天穿了一套嶄新的黑制服,紅小格之水布圍在脖子上,腳上穿著胡志明涼鞋,腰間佩帶五四式手槍。胖得幾乎發腫,兩唇不太合攏,隙間露牙。兩道令人生畏的凌厲眼光,注視著會場的每一張臉孔,偶爾露出一點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一上台便大聲地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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