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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色空情天(43):上善若水

热度 2已有 171 次阅读2011-10-4 19:14 |个人分类:色空情天

行者将打下来的一块石板运往西窟,他放下石板歇一会,看了看采集七星草回来后正在熬草药的莲说:“莲,石柱的伤就由妳来为他治,估计,还要一段时日。”莲说:“师叔,您来吧,我帮您。”行者道:“妳来,师叔刻经忙不过来,加之久不行医,也生疏多了,妳得师父真传,有圣湖水草的天然造化,石柱的伤虽重,但能疗好。”莲说:“那您多指点我。”行者道:“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石柱依然躺在西窟内的兽皮上,他头不时想仰起来一点,张望洞口,总在期盼什么,然而,他很难如愿。行者进来了,搬着石板,看着石柱。石柱问:“莲呢?”行者放下石板说:“正在熬药,就来。”石柱又开始不时仰起头来,张望洞口。行者开始用木炭条将经文往石板上写,不时抬头兼顾一下躺着的石柱,脸上露出一点点不经意的笑意。莲终于出现在洞口,衬着逆光,好像一幅美丽的剪影。

莲端着热腾腾的汤药,走到石柱旁边,蹲了下来说:“石柱哥,药。”石柱紧张地想努力支撑起来一点,但事与愿违,力不从心,“啊哟!”一声,莲急忙说:“不要动,我扶你。”她放下手中药罐,双手扶住石柱的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拖过一个草垫塞在他头下,让他靠得舒服一点。石柱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莲的双手,但一次也不敢正视莲的眼睛。莲问道:“好些吗?”石柱心满意足地点头,一脸憨笑。莲说:“我喂你。”莲耐心喂药,石柱老实配合,一送一吞,一罐药很快喝完了。石柱还在张嘴,又慢慢合拢来说:“没啦?”莲看着忍不住笑道:“喝完啦,还得清洗你的伤口,外敷草药。”

行者点燃了一盏小油灯,递给莲:“拿着。”莲说:“外面还有亮光。”莲将油灯留在洞内,她秀美的投影留在石柱身旁的洞壁上,石柱忍不住用一只手在洞壁的投影上摸索,修长的身影离开消失了——石柱的目光又转向洞口等候着。莲又一手拎着一皮囊水,一手端着一个石碗进洞里来了,她放下石碗,提过一木架支撑在石柱旁边,将皮囊挂在木架上,然后说:“不烫了,正好洗,解开。”

石柱为解开衣服而作难,迟疑在那儿。莲轻轻地小心地为石柱解开上衣,露出伤口,用一块白纱蘸着药水一点一点清洗。微弱的灯光下,石柱的眼睛在洞顶和莲的手肘之间间歇式的游移。清洗后的伤口,莲用石碗中捣碎的七星草敷上,再用洗净的叶子盖住,然后系好他的上衣。继而要清洗大腿上的一块伤口,莲指着石柱的左腿说:“腿。”石柱哭丧着为难的脸反问:“腿?”一手按着左腿上的战袍。莲喊道:“师叔。”行者放下手中的家伙,走了过来,看着按着左腿的石柱,石柱连忙挪开自己的手。行者撩开石柱左腿上的战袍,露出受伤的大腿:“莲的手比我轻,没那么痛。”行者起身让开位置,继续刻经。莲小心翼翼地清洗石柱的大腿伤口,此时石柱的眼睛一直紧张地盯着洞顶不敢挪动一下。莲的手下,大腿上一大片殷红的枪伤,有好几处伤口还在渗出浓血。

莲一边帮石柱清洗伤口,倏然想起那天清晨的情景:秦关的双脚挑在马蹬里,人彻底倒了下来,被战马拖着绕圈子,四胡骑轮番在他身上戳了数枪,鲜血淋漓——莲从远处狂奔过来。她捧起秦关的脸,掀开头盔,不禁失声痛哭——“秦关!”秦关没有反应,莲摸索秦关全身,遍体鳞伤,血染铠甲,莲细心揭开铠甲,一手按着他的脉搏,一手扶住他的头……莲的一颗豆大的泪水禁不住滴落在石柱的大腿上端接近腹股沟处,莲迅速用纱巾将泪水揩去,石柱惊慌地看了莲一眼,只见她泪水涟涟,慌忙说声:“我不痛。”莲继续为石柱敷好药,整理好他的战袍。掉头看看正在全神贯注于刻经的行者,行者的手眼和石块几乎融为一体。

莲说:“师叔,我已熬好了糜粥。”行者没有抬头道:“妳忘了,我是过午不食,晚上我会喝点自制清茶。”莲说:“哦,我为你备好。”行者道:“那就谢谢妳啦,你们喝吧,都需调养。”石柱又在用一只手摸索着洞壁的投影,修长的身影离开了——石柱的目光又期待地转向洞口。

    数日后,在石窟前沙地上,莲用一根树枝牵着石柱在一步一步往前走,石柱虽然走得不算轻松,但十分稳当。石柱脸上流着汗水,莲也流着汗,石柱看着莲。石柱不忍心看着莲这样受累,于是道:“歇歇。”莲说:“还走几步。”石柱继续往前走。石柱道:“妳不牵,我一人试试。”莲嘱咐道:“拄着棍。”石柱拄着树枝又走几步,终于扶着棍一屁股坐了下来。莲关切地望着他,石柱有些耳热心跳,试探性怯怯地问道:“妳知道那次义诊时,我是装挑柴的、卖藕的还是骟猪的?”莲笑道:“骟猪的。石柱道:“妳怎么猜得中?”莲说:“你们一伙,你最老实,轮不上摊派你好差使。”石柱道:“秦关比我还老实。”

莲默然不语,石柱知道无意触到了莲的痛处,语塞道:“我——”莲道:“我牵你回去躺着。”莲用树枝牵着石柱一步一步往西窟走,行者手提锤子和钎杆从西窟里出来夸道:“走得很稳当。”莲将石柱牵进了西窟,安置石柱躺在兽皮上,又为他在头下塞了一个草垫道:“走了一阵,多歇一会,我出去了。”石柱道:“妳叫师叔进来好吗?”莲说:“好。”一会,行者复又进来问道:“石柱,什么事?”石柱喊声:“师叔——”欲言又止。“说吧。”“我——”“为何?”石柱道:“我——想——”行者问:“想什么?”石柱道:“我想——伤好了——回军营——”行者说:“还得等一段。”石柱又说:“我想——”行者问:“还想?”石柱说:“还想——说——”行者问:“说什么?”石柱说:“师叔,您——知道——我想——说什么——”行者反问:“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石柱道:“对啊——”行者道:“那你说说看,想说什么?”石柱道:“就是想说——想说的——”行者道:“我知道,你想说些安慰莲的话,是吗?”

石柱兴奋地道:“对,我知道她心里苦,经常一人流泪,还在想秦关,我怕她再想不开。我和秦关是好友,又一起当兵,莲不好,我怕对不起秦关;我想——对莲好,也怕对不起秦关。我——说不清,如何是好?”行者笑道:“你心善就好,她知道。你多安慰她,叫她不为难就是。我也会开导她,你躺着,我还要去打块石板。”石柱道:“谢谢师叔,不用提我想回军营之事。”行者道:“师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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