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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色空情天(44):沙枣花香

热度 2已有 163 次阅读2011-10-14 12:43 |个人分类:色空情天

圣湖旁,白杨婷婷玉立,垂柳舞带飘丝,沙枣花香气袭人,丛丛芦苇摇曳,对对野鸟飞翔——

莲的眼中,圣湖风景如诗如画。莲走到湖边,用皮囊打上湖水,拎到白杨树下,树下沙地上摊放着整付铠甲,莲浇上清水,将铠甲上的斑斑血迹一点一点冲洗,用茅草在上面来回揩拭,揩干净的金甲,闪闪发亮,莲的脸上漾过一丝久违的轻快,眉宇间难得地舒展开来,莲迈开轻快的步子又去湖畔拎了一皮囊水上来,刚一转身——莲吓得一声尖叫,皮囊从不听指挥的手中松脱,垂直落地,水满地横流——莲的面前直挺挺站着一个人,双臂咯吱窝下支着两根树棍,显然,他也被莲吓呆了。

所谓“人吓人,吓掉魂”特别是胆小的女孩子。石柱知道吓着莲了,急忙道:莲,别怕——是我。莲惊魂未定地说:石柱?你为何一人到湖边来?赶忙扶住石柱,叫他坐下。石柱说:我怕你——怕。莲说:我不怕,我倒是怕你摔倒,此行不近。石柱说:不远。莲说:歇会儿,一起回去。石柱看见他的铠甲道:妳又为我辛苦。莲将铠甲披挂至柳枝上,让上面的水滴落干净。石柱喊道:——”莲问:什么?石柱说:——要好好过——”莲说:我知道。石柱说:——想说——”莲张了一下嘴:“——”石柱说:我们——打过赌——”莲反问:打赌?石柱嗫嚅道:都想妳——看病——”莲说:不要说,石柱哥。莲眉宇紧锁,沉思一会,突然说:我们回去吧,怕师叔着急。石柱道:好,回去。莲用一根树棍挑着铠甲扛在肩上,一根树棍牵着石柱一步一步往回走。

一对野鸟飞起,翅膀扫落一地沙枣花。石窟外的沙地里,一匹火红的战马慢悠悠地踏了过来,边走边寻觅沙地上的芨芨草,慢慢咀嚼。

在洞口生火的莲压着嗓子喊:石柱哥,快来。石柱从洞里走出来。石柱问:什么?莲说:一匹马。石柱道:马?石柱看见一匹火红的战马正欢快地迎着他飞奔而来。石柱惊喜地欢叫道:我的火娃!”火娃早已伸长着头,蹭到他的脸上,像久别的亲人一样,与他耳鬓厮磨,向他蹶蹄撒欢。石柱紧紧搂着马的硕长美丽的脖子,喜悦的泪水花花打湿了马脖子上的鬃毛。石柱流着泪说:你也没有死,你在找我。

莲的眼睛里也充溢着感动的泪花,她端着木碗中的凉糜粥,送到火娃的嘴前,火娃几下就将糜粥喝光了,它还伸着头在莲的脸上来回蹭了几下,残羹在面颊上留下的是友好的记忆,莲含着泪笑着没有抹掉它。

西窟内的夜晚,一盏小油灯放在中心石柱边,行者又开始用木炭条将经文往石板上写;莲的膝盖上覆着铠甲,她将就着亮光,用双手仔细锁紧甲片之间连接的韦条;石柱在心不在焉地整理简单的行囊。一时间,三人都没言语,只听得到手头活儿发出悉悉簌簌的声响。

半日,石柱低着头闷声道:火娃来接我了,明天我回营地——”莲细声说:不说还等两天吗?行者抬起头道:想走,就走吧,好男儿志在千里,夜里将马料喂足。莲即刻站起身来说:我去。莲秀美的身影又留在石柱身旁的洞壁上,石柱用一只手在洞壁的投影上摸索,修长的身影离开了,石柱忍不住扑在洞壁上。

    次日清晨,石柱全身披挂,牵着火娃,挽着行囊,走在前面,莲跟在后面。石柱缓缓道:不要送了,一会,妳还得一个人回去。莲噙着泪花说:石柱哥,你自己保重。他们俩默默走至湖边,火红马有些贪恋湖畔的野草,不停地吃了起来。

    石柱的眼睛不敢直视莲,道:——走啦——火娃让我俩一起还淌一趟圣湖的水——”石柱跨上火娃大声叫道:驾!石柱和火娃一起进到湖边浅水区,马蹄溅起一路水花——莲喊道:一路保重。祝福声回响在渐行渐远石柱的耳中。

    被火红马激起的圣湖水波久久没有平静,慢慢变成一圈一圈涟漪——

    西窟内,一盏小油灯就放在中心石柱边,行者又开始用木炭条将经文往石板上写,莲用树枝燃起了一堆火,一手拿着枝条反复无意地拨弄着火旁的灰烬,两眼望着火苗发呆,寻思石柱哥是否已经回归了汉营。行者忍不住叹道: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也是要走的。莲依恋地说:师叔,我不走,就留在这儿照顾您。”“傻孩子,十年了,师叔一人惯了,无需妳来照顾。反倒是妳一个姑娘在这大漠荒丘,生活起来,多有不便。”“我要留下来,陪着您刻经。”“刻经固然是一件千秋大业,但并非人生追求的全部,九牛一毛而已,有师叔以此为寄托足矣。人世间还有无数的善业需要去成就,还有无数的大爱需要去实施,妳要有宏大的志向,妳要去完成爷爷追求一生而未尽的平凡的伟业,孩子,妳过来。莲起身走到行者身旁,行者取下挂在木架上的羊皮水袋道:伸开手。莲伸出左手,行者提起羊皮水袋倾倒了一滴水在莲的手心,一颗水珠在莲的手心朱砂痣旁闪闪发亮。

行者谆谆教诲道:妳说,茫茫大漠里,这一滴水怎样才能使它不至干固?将它放在空中,它会被强风吹干;把它放在沙地,它会被沙土吸走;只有将它融入江湖大海之中,它们才能汇合一起,永不干固。记住,人不过是是茫茫人海中的一滴,渺小的一滴,汇成大海堪称伟大,方成大业。

莲问道:师叔,莲将如何作为?”

行者一字一句道:佛陀示现生命,他希望我们学习那种真爱的生命,去爱一切众生。打开自己的心,张开自己的手,去拥抱众生、拥抱世界。我们这辈子第一次学到的爱,就是被母亲拥抱。母亲拥抱孩子,乃至孩子依偎在母亲身上,那就是我们体悟的真正的爱。也应该将这种的爱扩展到全天下,让每一个人、每一个众生,都和我们的母亲一样,来完成我们生命的觉醒。妳只有入世行善,救苦救难,普渡众生,才能脱离苦难,赢得快乐。

莲字字铿锵如玉地说:师叔,莲经历了人间无数苦难,曾痛不欲生;莲愿入世行善,救苦救难,让天下所有人都能脱离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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